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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201701
        临别前贪欢一场,严柏宗简直不愿意出门。

         祁良秦却心满意足。

         大概是他期望了太久,太饥渴,稍微满足一下,就够他回味良久。严柏宗走了之后,他就搬回到客房里。他睡在客房的床上,还在回味着昨夜的美好。嘴边似乎还留有那特别的味道,他的口腔似乎依然没有忘了那种触觉。

         原来是这个感觉,原来尝起来是这个味道。

         严柏宗是他的初恋,所以他的一切体验对于他来说都是新鲜而刺激的,他在给严柏宗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也在给自己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爱情的每一个进展和步骤对他来说都是宝贵的第一次,是他期待和幻想过无数次,而今终于一一实现的第一次。

         祁良秦觉得人生的任何第一次都是很宝贵的,无可替代。不管是第一次坐火车,还是第一次吃某个小吃,都因为是人生初体验,而更容易在记忆中留下一笔。他要把他的很多第一次献给严柏宗,也要索取很多严柏宗的第一次。

         老太太很遗憾地说:“十一的时候说要和赵浩的家里人一起吃个饭呢,你大哥估计也赶不回来了。”

         “我大哥这一走,只怕有些人要伤心了。”

         老太太疑惑地看向严松伟,严松伟端着一杯咖啡,悠闲地躺在沙发上。

         不远处的祁良秦低着头,正用叉子扎了西瓜来吃。

         严松伟对他说:“良秦,我那些朋友想见见你,今天咱们一起去跟他们吃个饭。”

         祁良秦还没说什么,老太太就先说:“去吧,你们年轻人,别整天待在家里,吃了饭带着小秦好好转转再回来。”

         最近她那些姐妹经常夸祁良秦,因此老太太对祁良秦印象极佳。儿媳妇这么听话,理应给予奖励。而一个婆婆能够给予儿媳妇的最大的奖励,就是让自己儿子对儿媳妇好一点,带着他吃吃玩玩买买。

         祁良秦没办法拒绝,但是他觉得最近严柏宗对他太好了,按理说严松伟应该很讨厌他才对啊。就算是看在严柏宗的份上对他客气一点,也不用刚请他吃过饭,又要带他出去吃饭。

         回到卧室,他就对严松伟说:“我是不是不该去见你朋友啊?”

         严松伟问:“为什么?”

         “我们俩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爱吧?”祁良秦说:“我觉得这样不好。”

         “怎么,你跟我一起吃个饭都不愿意了?”

         “不是……”

         “那就少废话,打扮的好看点。”

         祁良秦穿好衣服给严松伟看了一下,严松伟摇摇头,说:“太素。”

         他走到衣柜前,翻了翻祁良秦的衣服,拿出来两件比较骚气的。这都是从前那个祁良秦买的衣服,不是露肉露的多,就是颜色比较跳,即便是看起来整体很素净的衣服,也总有些小心思在里面,都是典型的基佬才会有的穿衣打扮。

         那是条带点粉的衬衫,这种颜色一般人真是穿不了,光长的好看还不行,还得皮肤白,不然穿起来就会土俗土俗的。没想到祁良秦穿上之后特别好看,简直完美阐释了什么叫小清新的骚气感。严松伟看到祁良秦穿上这么好看,心里也是堵堵的。

         其实这种略有些骚气的颜色,比那些文艺清新的穿着更适合祁良秦,他很适合这种小清新的骚气,比闷骚多一点,比明浪少一点,要撩不撩的样子。

         他带祁良秦去的是个同志聚会。

         严松伟原来也认识一些同志。如今时代不一样了,社会对同性恋的包容程度高了不少,所以越来越多的同志出柜,他的朋友里就有一个。后来要和祁良秦假结婚,他这个花花公子也要做做样子,所以那段时间里认识了很多同性恋,参加过两次他们的聚会。这一回他又带着祁良秦去了。

         虽然大家彼此基本都不认识,但是严松伟玩的很开,他这种富二代,长的也算不错,在同志圈里也算是天菜了,何况他又带着直男味,引的一群男的在他身边,人气似乎比祁良秦还要高一点。

         一场饭吃下来,找祁良秦的没几个,找他告白的却有不少,更多的没敢对他表白,却多多少少地跟他眉来眼去几下。严松伟很是郁闷。

         回来的路上,祁良秦问这个谁谁谁是不是喜欢他,那个谁谁谁是不是喜欢他,最后感慨一句:“你可真受欢迎。”

         “受什么欢迎,还不都是看我有钱,我要是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他们也懒得理我。”

         “经济条件也是一个人的重要组成部分啊,不能分开来看。”祁良秦说:“你说他们是看上有钱的你,但正是有钱的严松伟才是严松伟啊,他们如果爱没有钱的严松伟,那反倒不是你。”

         严松伟发现祁良秦在感情上的金钱观非常正,一点不矫情。是啊,世人都认为爱上一个人的内心,无关乎其他才是真爱,可是好看的脸,好的经济条件,高高的个子,这些和细微气味,说话的样子,声音,才组成一个完整的人啊。

         回到家的时候,严松伟去洗了个澡,出来却看到手机好几条微信。他打开看了一眼,说:“这群人也是醉了,知道我结婚了,还来勾搭我。”

         他说着看向祁良秦:“你有没有收到什么信息?”

         祁良秦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他也收到了几条。不过他觉得他收到的短信都还算比较克制,有问“在干吗”的,有问“到家了么”的,也有说“认识你很高兴,希望下次一起出来玩”的。他都没回复。

         严松伟觉得这些人都太不靠谱了。虽然祁良秦这人撬他们家的墙角,但是他也希望祁良秦有个好归宿,起码找个可靠的人。

         想来想去,还是王泽可靠一点。毕竟是知根知底的人家。

         于是他就躺在床上,又给王泽发了个信息:“睡了没有。”

         发过去之后很久都没收到回复。他之所以没打电话,就是考虑到时间有些晚了,打电话怕有些冒失。如今没收到回复,便想王泽或许已经睡下了,自己便也睡着了。

         祁良秦在客房里躺着,却窝在床上跟严柏宗打电话。没有什么比临睡前与爱人煲电话粥更有爱的事情了。严柏宗显然也是专门挑了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的。

         不过才分别一天不到的时间,两个人好像就有说不完的话。

         更确切地说,是祁良秦有说不完的话。

         性对于爱情来说有多么重要,至少在爱情的一开始,它是推进感情的重要因素之一。两个爱人就是在牵手,接吻,抚摸和发生关系的过程中,由浅入深地递进着关系。昨天晚上的一场迷乱,显然让两个人从内而外更贴近了一层,隔着千山万水,彼此的语气里都带着爱意。

         “我好想你啊,”祁良秦说:“刚才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你。”

         “去干吗了?”

         “吃饭,跟松伟。”祁良秦回避了同志聚会这件事。因为他觉得严柏宗听到不会高兴。而且每个人在自己爱人面前都希望展现出好的一面,掩藏不好的一面,他是很传统的人,这么多年没有接触同志圈子,就是因为他觉得人际关系太乱了不好。他觉得最理想的同志关系,就是两个人尽可能避免接触除了对方以外的其他同志。这个圈子有些乱,诱惑也太多,要想长久,除了彼此的感情之外,还要尽可能避免接触太多的诱惑。他觉得如果让严柏宗知道他和一群同志吃饭,会影响他在严柏宗心目中的“纯洁性”。因为推己及人,他如此爱严柏宗,不也是因为严柏宗生活经历单纯么。如果严柏宗也是成天和一群基佬泡在一起,他大概也不会这么爱他。对于他和严柏宗这种有些封建传统的老人,单纯简单的对象更合他们心意。

         但是祁良秦心里也不觉得羞愧。他自己察觉到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就是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路上看到一个帅哥就小鹿乱撞激动兴奋。如果是搁在从前,他一下子看到那么多帅哥,肯定是激动的,略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要认识一些人,想要有一个人爱上他。但是如今他看到那些帅哥,心里不再有那种闷骚的忐忑和兴奋。他只会吃到一盘食物很好吃就会想到如果严柏宗跟他一起吃该有多好,回来的车上想着如果是他和严柏宗一起吃了晚饭回来该有多好。生活中很多的琐碎小事都能让他想到严柏宗,然后想如果严柏宗在他身边,又会是什么样子。

         那些帅哥也不是不帅,也不是条件不够好,不够有魅力,也不是他的眼里再也看不到任何男人。只是他想要在他身边的,急于想要和他分享生活中的所有美食美景,琐碎感悟和生活小事的,只有严柏宗。

         爱一个人,并发自肺腑地对他忠诚,竟是让自己也感到快乐和满足的一件事。祁良秦打着电话睡着了,他均匀的呼吸声透过电话传到了千万里之外。严柏宗听着祁良秦的呼吸声,嘴角挂着淡淡笑容。

         爱情叫人变得这么容易满足,喜悦好像不再是很难的事,它可以因为心上人的一个呼吸声就涌上心头,耳边听着呼吸,脑海里便是对方睡着的样子。爱情这样美好,不体验打死也想不到。